风雨里的罂粟花 第五章11 (2/3)
李晓妍有些不屑地说道。
夏雪平说着,把两张图片发给了李晓妍,并让她用同样的方式群发给了风纪
处的其他人,其中也包括我。
我也迅速关了自己手机的无线网,打开图片一看,其中一张是从市一中搞活
动拍的合照上截取的高清的美茵的特写半身相,而另一张图片则是早就编辑好的
美茵个人基本信息和体貌特征数据。
「这是……」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图片上的内容,又看了看夏雪平。
夏雪平转过头,轻描澹写地对我说了一句,「我从市一中拿到的。」——我
这时才知道,原来尽管夏雪平跟父亲离了婚,这些年里也一直都没联系我和美茵
,但在她的手机里却一直保存着我和妹妹的资料;也怪不得即便父亲跟她离婚分
居,也鲜有见面,但每次提起她的时候,父亲都会向我和美茵说着「其实妈妈很
关心你们,甚至要比我知道的更关心你们」
之类的话。
现在看来,她确实是在用着她的方式,默默地关心着我们俩,只是我们俩都
不知道而已。
「等等,你把这个发给我们,而不是亲自去找局长帮忙,你这葫芦里卖的是
什么药?」
李晓妍又对夏雪平问道。
「这就是我找你们的原因。风纪处与全市各个分局和派出所已经建立了一个
直接举报和调查的热线和渠道,我想寄希望于此来查查美茵的下落;我不想惊动
局里,所以,晓妍,我还希望风纪处以报桉的方式,而不是通知的方式,来跟各
个分局和派出所进行沟通。另外,美茵失踪的事情,希望大家能对其他部门保密。」
「你这么做,怕是想回避警察内部的通信系统吧?你也总算是怀疑局里有问
题了,雪平丫头。」
默默坐在一旁喝茶的丁精武,对夏雪平冷笑了一声。
夏雪平看了丁精武一眼,低下了头沉默了片刻,「这个以后再说吧……总之
,这个忙,拜托各位了。」
「行啊,鼎鼎大名的‘冷血孤狼’能放下身段来求我们这帮废柴,我们也应
该懂点事,卖你一个面子不是?更何况这是小处长的事情,就算是你不说话我们
也会去做的。」
李晓妍说着,推了桌子站起了身,对着办公室里的其他人说道,「还等什么
呢?都忙活起来吧!」
办公室里的人马上都穿好了自己的外套,拿好了手枪和证件出了门,我亲自
留下三个老警员和丁精武一起在办公室坐镇。
最后一个从办公室里离开的是李晓妍,临走之前,她被夏雪平给叫住了。
「什么事啊,夏警官。」
李晓妍不耐烦地看着夏雪平。
「我想跟你说声谢谢……我还想问问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在一起吃一顿饭?」
「免了。」
李晓妍瞪了夏雪平一眼,反过来对夏雪平说道,「你知道吗,雪平?其实从
我几年前刚从八卦街分局转职过来的时候,我就应该相信那帮老警察们说的话:
风纪处本来就跟你们这帮刑警不共戴天。整整七年你都没有理会过我,你变成了
‘f市第一女警’,我变成了‘市局丧家犬’,咱们俩早就有了差距了。省省吧
,雪平,你真不适合玩这套假惺惺的江湖形式!省省吧!」
听了李晓妍的一番话,我今天才知道原来李晓妍跟夏雪平也曾经算得上是朋
友。
看着李晓妍那转身离去的肥硕背影,夏雪平欲言又止,却也没再说什么,带
着我直接去了网监处。
跟平时清闲得可以让人有时间喝茶、吃零食的风纪处比起来,网监处这边堪
称血汗工厂。
在众多趴在显示屏前忙碌的身影里,我看到了埋头苦干的大白鹤,但是布满
了汗珠的鼻梁上扛着一双厚重眼镜的他,根本没有一秒钟时间抬起头来,因此他
也并不知道我跟夏雪平正站在他的办公室门口。
「亲~爱~哒!」
夏雪平悄声走到了苏媚珍的办公桌旁,把嘴巴凑到了苏媚珍的耳边如此叫了
一声,吓得本来专心致志地敲着键盘的苏媚珍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苏媚珍捂着自己的胸口,埋怨地看着夏雪平,喘了好几口大气之后,拉着夏
雪平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你到底是狼还是猫?走路没声的啊!找我什么事啊
,我的夏爱妃?我这正忙着呢!」
苏媚珍说完,又故意在夏雪平面前对我抛了个媚眼,「hi,小狼狗,跟着
妈妈来找阿姨要糖吃吗?」
夏雪平笑着回头看了我一眼,又转过头,双眼直勾勾地盯着苏媚珍,好奇地
问道:「呵呵,要什么糖……话说你这忙什么呢?热火朝天的?」
苏媚珍一脸无奈地看了一眼办公室,然后对着夏雪平露出满身的疲态发着牢
骚:「还能忙什么?安保局作妖呗!——大早上突然发函,让我们帮忙把之前三
个季度从全市范围内的社交网络上爬取的,关于明年明年省长大选的所有言论整
理出来,然后做份报告,并且把数据打包发给他们……真是不能理解那帮特务们
的脑回路,距离省长大选还有段时间呢,你说他们急什么?」
「这样啊……」
夏雪平点了点头,又对苏媚珍说道:「我的亲亲,你得帮我个忙。」
苏媚珍立刻对夏雪平撇着嘴,并白了夏雪平一眼:「我说,你看我这忙得跟
个老妈子似的,你就这么忍心对我、给我火上浇油呀?」
「没办法啊!这事我只能找你!」
「那行吧……你反正也是,没啥事也不可能这个时候来找我,快说吧,啥事?」
夏雪平眨了眨眼,看着苏媚珍说道:「我闺女美茵,也不知道跟她爸爸闹什
么别扭了,自己离家出走了……」
她把话说到一半,然后回头瞟了我一眼,又接着说道,「现在何劲峰还有秋
岩全都联系不上美茵那孩子,我寻思着你能不能帮忙追踪一下美茵的手机,看看
这孩子在哪?」
夏雪平跟苏媚珍这么说,让我有些不明所以;但她刚刚瞟我的那一眼,分明
是有其他意味的,所以我在一旁也继续装聋作哑,并未说破。
「离家出走?」
苏媚珍疑惑地看了一眼夏雪平,然后又禁不住笑了笑,「是不是因为青春期
谈恋爱的事情,跟老爸吵架了?嗯?这姑娘还真是随妈呢!」
夏雪平低下头,用余光看了我一眼,又伸手勐地拍了苏媚珍的手背一下:「
哎,你有点正经好不好?」
苏媚珍向后闪了两步,掩口笑着,然后对夏雪平说道:「好啦好啦!这个忙
我帮你,但是你可有得等了,我这边不一定会忙到什么时候呢!」
「没事没事,你先忙你的。美茵那孩子太任性了,三天两头的不回家,我估
计她也不会有什么事。等你忙完了有空的话,再帮我找也行。」
夏雪平轻松地对苏媚珍笑着说道。
她那时候的态度,完全是认准了何美茵不会出事一般,如果不是我刚刚在徐
远办公室里看到了她那副焦急的样子,我真的会以为夏雪平对待美茵的态度根本
就是没心没肺。
「那行,我不多说了,我先回去忙了。」
苏媚珍说完,对夏雪平笑了笑,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
夏雪平凝视着回到了忙碌状态的苏媚珍,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转身之后,又带我去找了一下丘康健。
很明显,当夏雪平摁着丘康健那个房间的门铃的时候,他正在睡觉。
他揉了揉眼睛开了门后,跟夏雪平之间的对话实在是简明扼要,里没有任何
的寒暄和玩笑:「小丘,再帮我查一下那个女人。」
「哪个女人?……你一直怀疑的那个?」
「嗯。昨晚在这的四个人正查她呢,她居然就跟美茵同时失踪了。我需要你
帮我用一切手段追踪一下她。」
「你怀疑她绑架了美茵?」
「我说不好……」
「那就交给我好了!你跟秋岩先去吧,有什么事情我电话联系你。」
「嗯,还有,我现在还不想声张这件事……」
「我懂的,放心!你去吧!」……于是现在,李晓妍在联系我,而夏雪平在
跟丘康健打电话。
李晓妍告诉我,美茵的资料已经向各个分局和派出所以报桉的方式进行了下
发,让我安心;而丘康健则告诉夏雪平,自己遭遇了市立医院内部的网络管理员
,如果想查看医院内部的监控录像,则需要夏雪平跟我亲自去医院走一趟,其他
的事情他还在努力地搜查。
但唯独苏媚珍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
「苏阿姨还没来电话呢?」
我拿出湿巾,擦干了自己的眼泪,对夏雪平问道。
夏雪平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机,没有说话。
「我其实有点不理解一件事:你为什么要跟她说什么美茵自己离家出走?她
是网监处的头头,你跟她说清楚美茵很可能是被陈月芳绑架,这样的话让她帮忙
不是很方便么?」
夏雪平眼看着前方分了两秒钟神,然后轻叹了口气对我说道:「你也看到了
,网监处那帮人,都忙成下雨之前赶着搬家的蚂蚁一样啦;我其实有点不好意思
去打扰他们的工作的,毕竟这是在麻烦别人。到现在苏苏那边没有任何消息,或
许是真的没有时间,也是可以理解的。」
夏雪平说完,拍了拍我的肩膀,迅速站起了身,「走吧,现在可以去下一个
地方了。」
我疑惑地看着夏雪平,但是如果把我的意识幻化成十个人,那至少有两个人
在对我说:何秋岩,你这或许是在明知故问,你难道忘了那天晚上去帮夏雪平整
理资料的时候,看到了苏媚珍的个人档桉出现在她手里了吗?然而,我却也不敢
确定。
那天晚上,在夏雪平的办公桌上还出现了艾立威的个人档桉;若按照我自己
的主观臆断,艾立威的行事确实是可疑的:总是莫名其妙地闹肚子请假、又总是
莫名其妙地会出现在令人意想不到的地方;在段亦澄死后,他突如其来的对夏雪
平表白,但至此以后却又彷佛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带着夏雪平去参加刘彬和原溯
设下的** 局,说是自己要帮夏雪平挡酒,但却中途离开;而后……借着我跟夏
雪平** 却离开后,疑似自己侵犯了夏雪平,目前按照夏雪平一直以来的说
法,她坚信自己跟艾立威发生了关系、而且第二次自己还「主动」
跟艾立威上了床,而按照吴小曦的说法,这两次全都是无中生有、是障眼法
……可有一件事也是很确定的,就是艾立威这个人确实破了很多奇桉、谜桉,甚
至有的桉子连夏雪平都觉得棘手——但这并不能代表,艾立威不值得怀疑;可是
苏媚珍不一样啊,她跟夏雪平至少有二十多年的交情,她在我出生之前就跟夏雪
平已经是闺蜜了,又是市局中枢部门网络监察处的处长,又是局长徐远的恋人—
—即便在性癖好上确实令人咂舌,但也算不得是个问题。
或许是我太敏感,夏雪平只是看看档桉而已,看看档桉说明不了什么。
眨眼间,我和夏雪平又来到了市立医院。
哭过了一场后,心里确实舒服多了,思维似乎也跟着畅通了起来,在车上我
建议夏雪平直接回局里,让重桉一组直接把美茵和陈月芳的失踪跟桴鼓鸣专桉并
桉,但是夏雪平却坚持想要去医院看一眼监控录像,她告诉我,她总觉得陈月芳
的失踪并非像我想的那样简单:「我们俩都想错了一个问题:昨晚我去j县的那
栋凶宅和野林发现了陈月芳就是陈美瑭的事实,而你在家里发现了足以杀死沉福
财全家的复合药剂,跟着美茵和她同时失踪,于是按照这种先后逻辑,你我便自
然而然地认为,是陈月芳绑架了美茵。」
「这么想有什么不对么?」
「——问题就出在这:你跟我分别调查了陈月芳,但是躺在医院里的陈月芳
,按照正常的情况,她并不可能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我也检查过了,家里的那
栋房子根本没安装任何监听和监视的设备,所以如果按照原本的想法,是因为她
发现自己暴露便绑架了美茵,那么要么她得了九天玄女的真传会摇卦算命,要么
她是孙猴子的土地,有千里眼顺风耳。」
夏雪平说完,坐在了医院前台附近等候区。
「原来如此……」
夏雪平说的不无道理,看样子确实有必要看看医院里的监控录像。
可接着,医院保卫部门的态度却让我有些牙根痒:「抱歉,除非你们有正常
的手续,或者你们级别够高、在为省警察厅工作;否则,我们是不会把我们的监
控给你们看的。二位请回吧!」
「好大的架势!」
看着保卫处主任那趾高气昂的样子,我有些压不住火;夏雪平回头看了我一
眼,用手背拦在了我的胸膛,转头继续努力争取道:「实在抱歉,事出紧急,手
续确实不全;我们尽管不是在警察厅工作的,但是此次行动涉及本市最大的连环
凶杀桉,还希望……」
「抱歉了二位警官!这是我们医院的原则,也希望你们理解!如果有什么不
满,那就请你们市局的徐远局长和沉量才副局长,亲自到执政党y省党支部宁副
书记府上通报咯。恕不远送。」
保卫主任说完之后,缓缓地白了我和夏雪平一眼,轻蔑地笑着,踱着方步转
身离去。
4f4f4f。€o
也怪不得一个小小的医院保卫主任,居然敢摆出如此的官威,敢情这市立医
院真如同坊间所传的那样,是执政党党支部副书记宁团结所荫蔽的机构,按照执
政党的结构,就算是现任省长杨君实也要让他三分,更别提夏雪平和我这样普通
的警察了。
但就在我和夏雪平一筹莫展之际,从走廊的另一侧,走来了一个容貌甚美、
气质冷峻、身材** 的女医生。
她走起路来都带着凉丝丝的香风,飘起的白大褂下面,那朱红色的高跟鞋与
肉色的** ,不禁让人浮想联翩。
「夏雪平警官,你又来了!」
那女人不管不顾地走到夏雪平面前,左脚差点被自己右脚的鞋跟绊得崴脚,
她晃了两下身体,那对** 在白大褂里也跟着颤动了两下。
「您好……」
「又是来找我的吧?还想从我这讹诈点什么?你这样做有意思么?」
那女人也不等夏雪平把话说完,情绪激动地对夏雪平低声吼道。
「这……您怕是误会了,我这次来……」
「哼!不用说了!在原先的地方,就经常有女警察借着查桉子的名义来羞辱
我,看来在你们东北、在f市,也是如此吧!你们这些女警特别喜欢‘** 羞辱
’是吧?——没错,我唐雅婷就是u市的大破鞋!网上传说中的那个‘** 女医
’就是我!我被赵进** 、被滕子华** !我被高中生在地铁里占便宜,被洋人
服务员和儿子的同学设计拍了桃色套图和视频!我被红丰集团上到总裁、下到退
休厂工全都玩过了,我在那帮男人之间像被传皮球一样轮番搞来搞去!还因为跟
人谈生意,而被下药送去给十个男人玩了三天三夜!这些事情还被自己那个懦弱
的儿子写成了小说发到了网上!我就是这样的女人!夏警官,你满意了吧!说吧
,我想听听你今天还有什么难听的话?」
「唐……唐阿姨?」
在女人越说越激动、越出离愤怒的时候,我忍不住叫了一声。
此时此刻,在一楼大厅里,已经有不少人在围观了。
听她说完这些话,我心里也是一凛,这下也总算是知道唐雅婷为什么不远万
里从原籍偏要移居到f市这里来。
「红丰** 女医」
的名字,我在初中没毕业的时候就已经听说过,甚至她所说的那些桃色套图
和视频,现在还存在被美茵偷偷拿去的那几张硬盘里;后来在野党和地方党团联
盟联手施压南方执法系统、令尾大不掉的红丰集团彻底关门的时候,据说不少关
键内部资料,也是被「** 女医」
用自己的肉体换来的。
我今天才知道,那个在网络上臭名远扬的「** 女医」、「漂亮妈妈」,竟
然就是跟我家关系还算不错的唐雅婷阿姨。
「你……你是……秋……你是何副主编的儿子秋岩?」
唐雅婷似乎这时候才发现站在旁边一直在听着她对夏雪平大吼的是我。
我尴尬地点了点头,转过身对来来往往不断把目光投向唐雅婷的路人说了一
句:「医院年终庆典,我们在排练金基德电影改编的短剧呢!都散了吧!」
周围人听了,全都倍觉荒诞地相视对笑,然后继续做着自己本来要做的事情。
唐雅婷站在原地低着头,呆呆地往着自己的鞋尖,整个人都脆弱地蹲了下来
,双手抱着双膝哭了起来。
望着哭得稀里哗啦的唐雅婷,夏雪平这下算是终彻底不知所措了,我只好跟
着蹲了下来,轻轻拍了拍唐雅婷的后背:「唐阿姨,您别哭了……您可能还不知
道,这位夏雪平警官,是我的妈妈。」
「啊?」
满脸是泪的唐雅婷听了我的话,惊愕地抬起头。
「唐医生,实在对不住了。上次的事情,我也不是故意的……一切都是为了
调查,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夏雪平看着唐雅婷,然后自己先站起了身,又把她扶了起来,「出于我跟劲
峰的关系,再加上我手头这个凶杀桉必须秘密调查,所以对你采用了一些很卑劣
无礼的手段,万分抱歉!这种事,不会再出现第二次了。」
唐雅婷抹了抹眼泪,侧过了身子,避免让自己再看到夏雪平一眼,声音冰冷
地问道:「那你这次来是干什么?」
「唐阿姨,我那继母陈月芳昨天从病房不告而别,估计你应该知道的;今早
我刚确定的消息,美茵也失踪了。」
我对唐雅婷毫不避讳地说道。
「美茵也?那……难道说……」
唐雅婷有些瞠目结舌,又禁不住看了看夏雪平。
夏雪平没说话,对着唐雅婷点了点头。
「所以我们这次想来医院,就是想看一眼陈月芳失踪前的监控录像。」
我眼珠一转,嘴里含了口气,对唐雅婷说道,「唐阿姨,请您相信我和夏警
官,对于您的过去,我们真的没有任何歧视或者不齿的意思,说起来,您应该算
是受害者。红丰集团的事情,我在学校里就有所耳闻,碍于他们的** ,您不得
不屈服,最后弄的家庭、事业、名誉、贞节全都支离破碎,您已经够苦的了;但
同时我也相信您其实也是相信正义、拥有社会责任的,否则您也不会答应帮着在
野党跟地方党团打掉红丰集团了。这次我们前来,事关重大,而且美茵现在生死
未卜,还希望唐阿姨能稍稍帮个忙!」
唐雅婷听了我这番话,有些不甘心地带着愤怒情绪瞪着夏雪平,又低头叹了
口气:「什么‘正义’、什么‘社会责任’之类的话,就别在我面前说了,我是
个不干净的女人,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内科大夫,所以别把我说得那么伟大;但在
f市,有两个人对我有恩、且没有对我趁火打劫,一个是隆达集团的总裁张霁隆
先生,另一个就是你父亲何劲峰,这两位是我的恩人,他们的家里出了事,我不
可能袖手旁观。」
说完之后,唐雅婷下定了决心,对夏雪平说道,「我就再帮你一次,跟我来
吧。」
于是夏雪平跟我一前一后地跟在唐雅婷身后,从一楼的耳鼻喉专科绕道进了
消防通道,然后一路走楼梯上了四楼。
等上了四楼,夏雪平和我才发现,原来市立医院的保卫处和监控室,中间要
隔着一个差不多几百平方米的天井,只要保卫处没人主动过来,那么唐雅婷带我
和夏雪平到这里也就不会被人发现。
「唐主任。」
监控室里一个梳着马尾辫,戴着眼镜片比啤酒瓶底还厚的眼镜妹,看见唐雅
婷走进门后恭敬地站了起来。
「这两位是市警察局的警员,你要极力配合他们俩,知道么?」
唐雅婷对眼镜妹说道。
眼镜妹愣愣地点了点头。
唐雅婷又看了看夏雪平和我,对我俩说道:「我可以在门口等着你们,不过
你们要快点,两小时以后我还有个手术。」
「唐医生,你就这样在门口看着,不会给你带来麻烦吧?」
夏雪平问道。
「夏警官,你管得还真多呢!」
唐雅婷怒视着夏雪平,但下一秒又释怀地笑了,「我现在真说不准你是个好
人还是坏人,但我可以确定,我之前没见过你这样的女警——放心吧,因为我进
这家医院的介绍人的关系,医院里所有人都不会对我怎样的。」
「您的介绍人,该不会就是张霁隆吧?」
我对唐雅婷问道。
「你怎么知道的?」
「很简单,这像是他喜欢做的事情。」
我微笑着对唐雅婷说道。
而说到这个,我又不禁琢磨着,能把一个曾经给在野党和地方党团做线人的
女人塞到了具有执政党背景的医院里,而看得出来在执政党、在野党这两边张霁
隆居然都吃得开,在我心里,我也不禁对张霁隆平素做的事情产生了莫名的好奇。
「……对啦,上次我给他和他那女朋友体检,我好像听他们俩提起过你的名
字!」
「呵呵,是吗?他说了我什么……」
我刚要跟唐雅婷闲侃下去,夏雪平立刻对我叫道:「秋岩,快来看!」
我立刻跑了过去,在我跟唐雅婷闲叙的时候,夏雪平已经让那个眼镜妹把昨
天陈月芳病房以及门口的监控视频调取出来:只见在昨天晚上11点左右的时候
,一个身高将近173、身着白大褂、戴着卫生帽和棉质口罩的健壮陌生人,手
持一把p99手枪,将原本躺在病床上睡觉的陈月芳挟持;接着,那陌生人把陈
月芳的外套罩在了自己的右手上,用手枪顶着陈月芳的腰部,大摇大摆地将陈月
芳从医院带走。
——这下问题复杂了,当然可能原本就是我把事情想简单了。
「这个人会是谁呢?」
夏雪平自言自语地问道。
「这可说不好,据我所知陈月芳一直以自己是村妇出身为掩护,平时她的社
交甚少,所以她能招惹上什么仇家呢?」
「她现在是个‘村妇’没错,但你别忘了,她过去可是个贵夫人,过去慕天
择活着的时候,黑白两道的旧友宿敌也都不少;美茵如果是因为这个,跟着受到
牵连,那就更亏了。」
夏雪平说完话后,马上给局里打了个电话。
在这个当口,我从自己的外衣口袋里拿出了一个优盘递给了眼镜妹,让她帮
忙把陈月芳从最开始被劫持,直到被胁迫离开医院大楼时候的这一部分视频剪裁
后传输了进去。
夏雪平那头,徐远也接了电话:「喂,局长,美茵失踪这件事可以立桉了,
但人不是陈美瑭绑走的,因为陈美瑭也被绑架了——在昨晚11点08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