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1/3)
这时,远处的山径上,一匹烈马在疾驰。
西尽愁一手拉住马缰,一手搂着岳凌楼。怀中的人体温在不断升高,** 辣地烫着西尽愁的身体。
「凌楼?」西尽愁焦急地抖了一下手臂,唤着岳凌楼的名字,希望他保持清醒。
而岳凌楼此时意识早已模糊,甚至连眼皮也抬不起来,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仿佛想要说话,但发出来的却是一阵急促而又沉重的喘息。见状,西尽愁心口一阵绞痛,搂住岳凌楼的手骤然一紧,但突然,岳凌楼的身体猛烈地抽搐了几下,几欲跌落下马。
好不容易控制住马头的西尽愁,没有办法,只好再次封住了岳凌楼的穴道,把他的头靠在自己肩上。花狱火之毒游走全身,身体无法动弹的岳凌楼只能通过狂叫来发泄窜遍全身的燥热。
突然,岳凌楼张口咬住了西尽愁的肩膀,尖利的牙齿顷刻没入肉里。岳凌楼越咬越紧。西尽愁皱紧了眉,但身体却没有移动一下,于是几股鲜红的血顺着他的手臂流淌下来。他知道此时他肩膀的疼痛远不及岳凌楼的百分之一,岳凌楼现在忍受的痛苦又何止是他的百倍。
西尽愁从未见过岳凌楼这副模样,这副仿佛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模样,凄惨得让人心痛。如果可以,西尽愁真的希望自己可以替他承受这一切折磨,替他挡去一切伤害。
欧阳扬音,这次你实在做得太过分了!西尽愁咬咬牙,平安镇已经近在眼前。
当马蹄踏入平安镇的时候,红日已经升空多时,又是一个崭新的日子。但今日的平安镇却不同于往日,街道冷冷清清,商贩们都没有兴致高声吆喝,全镇空气凝重,死气沉沉。这一切,只因为平安楼在昨夜化为了灰烬。
在平安楼的废墟处,围了不少镇上的男人,他们在为楼中那几百具焦黑的无名尸体收敛。没有人知道平安楼的大火是怎么回事,也没有人知道平安楼主的死活和去向。但是,这一场把平安楼夷为平地的大火,也同时把平安镇罩在了深深的阴影之中。
西尽愁坐在马上,怀中的岳凌楼已经昏厥过去。
西尽愁心情沉重地望着平安楼的废墟,他离开平安楼不过三个时辰,但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平安楼却不复存在了。
到底是谁放的火?这一系列的突变到底又意味着什么?
江湖险恶,争端不休,没有一日是平静。西尽愁叹了一口气,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在告诉着他,他已经身不由己地又被卷入一场血腥的斗争之中。